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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MGM官网:深度特写:特朗普是如何把美国“拖入”伊朗战争的?

“把伊朗打回石器时代”“让伊朗下地狱”——这些措辞是特朗普惯用的极限施压话术。但在真实的决策过程中,却是另外一幅画面:防长一度被排除在外、副总统因缺席错过关键会议、内阁高官在密室里激烈争吵、情报界对白宫情绪“完全错愕”。2月28日清晨,美以联军对伊朗发动联合打击,战事持续至今已40天,美军深陷泥潭。这场战争的决策过程,远比外界想象的更为混乱。

序幕:内塔尼亚胡的“密档汇报”

时间回到2026年2月11日上午。一台载着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的黑色SUV驶入白宫,没有欢迎仪式,避开媒体视线,被迅速带进战情室。在场的白宫核心团队寥寥数人——白宫幕僚长怀尔斯、国务卿鲁比奥、国防部长赫格塞思、美军参联会主席凯恩、中情局局长拉特克利夫,以及特朗普的女婿库什纳和女婿亲信威特科夫。为了防止泄密,会议被刻意控制在极小规模,副总统万斯因身在阿塞拜疆无法赶回,竟缺席了这场将决定是否开战的关键会议

这场一小时的机密汇报,成为美以走向重大冲突的关键转折。几个月来,内塔尼亚胡持续游说美国同意对伊朗动武。他自信地向特朗普描绘出一幅“近乎必胜”的蓝图:几周内摧毁伊朗弹道导弹能力,通过密集轰炸削弱其封锁霍尔木兹海峡的能力,同时摩萨德将在伊朗煽动大规模抗议,最终实现政权更迭

“听起来不错。”特朗普当场给出了积极的回应

然而,美国情报界的评估,与以色列人的乐观形成了鲜明反差。2月12日,白宫另一场仅限美方的秘密会议上,中情局与军情界将内塔尼亚胡的方案拆解为四个部分:刺杀伊朗最高领袖的“斩首行动”、削弱伊朗投射能力的军事打击、策动伊朗国内大规模抗议、最终实现政权更迭。美方官员冷静评估后给出结论:前两个目标靠美国军力可以实现,后两个目标——通过外部打击引发政权内爆——则被情报界认为“脱离现实”。

拉特克利夫直言这套方案“荒谬至极”,鲁比奥的措辞更是不留情面:“纯属胡扯。”

特朗普得知这些评估后,却并未被泼冷水。他明确表示,是否开战不取决于政权更迭能否实现,而是聚焦于“斩首领导层”与“摧毁军事能力”两大可操作的军事目标。这一收敛调整,为他接下来的拍板扫清了最大障碍。

参联会主席凯恩在整个决策过程中扮演了最谨慎的角色。他反复警告三点风险:伊朗极有可能以封锁霍尔木兹海峡回应美军袭击、大规模军事行动将迅速耗尽美军本就吃紧的武器库存、美军可能陷入“非对称消耗”的困境。凯恩从不直接表态反对,只是以近乎偏执的方式反复追问“然后呢”。但特朗普明显倾向于选择性解读——他忽略风险警告,反而放大美军可长期空袭的能力,将凯恩的战术分析当作战略背书

整场战前决策呈现出一个清晰模式:特朗普身边缺乏统一的国安战略框架,最终由总统的个人直觉和既有鹰派立场主导方向,而非情报评估或军事建议说了算

2月28日:首轮打击与“胜利幻觉”

2026年2月28日清晨,美以联军发动了对伊朗的联合打击。空袭目标包括伊朗首都德黑兰,最高领袖哈梅内伊办公室附近遭到袭击。特朗普在空袭后不久发表声明,宣称要把伊朗导弹工业“夷为平地”,消灭伊朗海军,确保伊朗无法获得核武器

特朗普团队对这场战争的最初判断,建立在一系列严重误判之上。特朗普政府起初判断,伊朗国内因物价高涨等累积的不满已动摇政权根基,美以高强度军事打击将成为伊朗政权崩溃的“催化剂”。在发起军事行动当天,特朗普甚至公开煽动伊朗民众推翻政权,声称这是“几代人一遇的机会”

而战事持续至今,伊朗政权依然屹立不倒。美国国家情报总监图尔茜·加巴德此前也不得不承认,伊朗政权虽遭削弱,但“依然保持完整”

另一重大误判来自美国自身军事能力的错觉。年初突袭委内瑞拉的所谓“速胜”,让特朗普团队产生了美军“无所不能”的错觉。然而,战场现实不断打破这种幻觉——美军F-35、F-15、A-10等先进战机接连被伊朗防空火力击伤、击落,表明伊朗防空体系远未瘫痪

“必胜公式”的崩塌

凤凰卫视的观察分析指出,在战争准备阶段,特朗普政府曾认为掌握了“必胜公式”——一次压倒性的首轮打击,迫使伊朗只能进行有限报复,既能满足国内舆论,又不会引发进一步升级

但这一逻辑很快被现实击碎。赫格塞思等核心幕僚对德黑兰的报复范围和烈度感到意外——攻击不仅针对美以目标,还波及科威特、巴林、沙特、阿联酋、卡塔尔等多个原本被认为不会触及的国家。这一系列反击彻底打破了“伊朗只会进行象征性报复”的关键假设

特朗普政府最核心的四大误判,已被媒体逐一梳理:其一,严重低估了伊朗政权的生存韧性与内部凝聚力——外部军事压力反而激发了伊朗国内强烈的民族主义情绪;其二,高估了美军的打击效果——据美情报界披露,美军仅能确认摧毁伊朗约三分之一的导弹库存,伊朗仍有近半导弹发射装置完好无损,并保有数千架攻击无人机;其三,完全低估了伊朗封锁霍尔木兹海峡的决心和能力,战前凯恩的多次警告均被无视,事后民主党参议员直言特朗普政府“既无应对方案,也不清楚如何恢复航道畅通”;其四,美国在非对称作战中暴露了严重的“弹匣深度”危机——首月已消耗约2400枚“爱国者”拦截导弹,而年产能仅为650枚

战争进入第三周:内部焦虑与寻找退路

随着战事从“速胜幻想”滑向“泥潭困局”,白宫内部的气氛发生了根本性转变。特朗普长期民调专家法布里齐奥的调查结果显示,这场战争正变得越来越不受欢迎。白宫幕僚长威尔斯和几名高级顾问不得不向特朗普直言:战争拖得越久,越会威胁到特朗普的公众支持率以及共和党在11月中期选举中的前景

特朗普发出了越来越多矛盾的信号:一边推进外交谈判,一边加大对伊朗的威胁——从“把伊朗打回石器时代”,到在社交媒体上威胁“整个文明将消亡”。但凤凰卫视分析指出,在这些夸张言辞背后,特朗普真正想做的,是为退出战争寻找出路。有观察人士指出,特朗普政府因战事进展不顺而“焦虑、愤怒和精疲力竭”,可能“豁出去”进一步升级局势

内部“多头博弈”:谁在影响特朗普的战争选项?

随着战争持续,白宫内部关于“打还是谈”的路线分歧也愈发白热化。半岛电视台报道,由于特朗普缺乏传统的国安战略框架,决策呈现高度“交易型”特征,其身边多股势力正在争夺对战争走向的影响力

国防部长海格塞斯代表了最激进的“鹰派”路线——他不满于“有限打击”,主张使用“最大杀伤力”,以“用炸弹谈判”的逻辑呼应特朗普“将伊朗炸回石器时代”的威胁。海格塞斯更在战争过程中试图将伊朗局势与特朗普政治议程中另一重大议程——格陵兰岛“交易”——强行挂钩。他将对伊战争置于“宏大能源外交”框架下,主张只有通过极限军事施压,才能在格陵兰问题上对欧盟及丹麦形成全面“交易筹码”。

白宫高级副幕僚长米勒同样持强硬立场,主张继续战争,即便这意味着攻击民用基础设施可能涉嫌违反战争法

另一派则以副总统万斯为首。曾在伊拉克服役的万斯对“无休止战争”持怀疑态度,更关注如何避免陷入占领泥潭。特朗普也承认两人理念存在差异。万斯被视为潜在的“安全出口”操盘手——若谈判启动,他可能成为伊朗更容易接受的对话者,其背后同样考量包括避免长期战争推高油价、拖累经济从而影响其2028年选情

国务卿鲁比奥则兼具鹰派与务实派的复杂色彩。他淡化了“推广民主”的旧调,转而主张通过密集打击为苛刻谈判铺路,策略可概括为“先破坏,再谈判”——通过军事极限施压迫使伊朗在谈判桌上接受美方条件

此外还有一批“圈外操盘手”——库什纳和威特科夫将伊朗问题视为“大型房地产交易”,依靠私人关系进行小圈子快节奏谈判。然而威特科夫缺乏地区经验(曾误称“霍尔木兹湾”),被指是导致前期谈判破裂的原因之一。观察人士认为,最终决策很可能不基于地缘战略,而取决于哪一派最能向特朗普证明:该选项最有利于“特朗普”的个人政治形象与共和党的选举利益

与此同时,特朗普被曝正在将战争责任“甩锅”给国防部长海格塞斯。有分析称,海格塞斯最初赞同对伊动武意在“拍特朗普马屁”,如今特朗普却倒打一耙,将一切责任推给海格塞斯。海格塞斯则在3月4日公开放言美以可在数天内“完全控制”伊朗领空,但一个月后战场现实证明此言纯属夸大,他恐已深陷进退两难的政治困境

从战场转向谈判桌:停火之后的困局

4月7日傍晚,距离特朗普为伊朗设定的所谓“最后期限”不到一个半小时,他在社交媒体上突然发文:“我同意暂停对伊朗的轰炸和袭击行动,为期两周。”前提是伊朗同意“全面、立即且安全地”开放霍尔木兹海峡

伊朗在最后时刻作出了接受停火的决定。然而,德黑兰的回应充满警告色彩:伊朗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秘书处随即宣布,将在伊斯兰堡与美方展开谈判,但伊方对美方抱有“完全的不信任”。伊朗更通过巴基斯坦向美国提交了包含10项条款的停战方案,核心内容包括:伊朗对霍尔木兹海峡的“控制性通行”、美军从地区撤出作战部队、解除所有对伊制裁、伊朗铀浓缩权利的承认

从战场到谈判桌,美伊双方对于“停火”的定义存在根本性温差。特朗普的核心前提仅为伊朗开放海峡,而伊朗则要求包括制裁解除、美军撤离、战后赔偿在内的一揽子协议。德黑兰的十点计划,几乎涵盖了自冲突爆发以来伊朗在军事、外交、经济和地区影响力上的全部诉求

政治反噬:国内压力全面爆发

这场战争给特朗普政府带来的政治代价,正以全面裂变之势不断发酵。

民调数据连续发出危险信号。路透社与益普索的联合民调显示,56%的受访者认为冲突将对个人财务状况产生负面影响,超四分之三美国人反对向伊朗派遣地面部队。皮尤研究中心民调显示,仅约三分之一美国成年人对特朗普的伊朗决策有信心,远低于去年8月的44%

最具冲击力的是CNN的深度民调:在特朗普自己的支持者中,高达38%的选民信心出现动摇——2024年投给特朗普的人中,只有84%表示会再次投给他,意味着16%的原有选民可能流失。甚至有13%的特朗普选民直接承认“后悔投票给特朗普”。对于任何谋求连任的总统而言,基本盘出现两位数“悔票”信号,足以构成颠覆性警告。

油价飙升正在直接冲击民众荷包。每加仑均价从战前不到3美元飙升至4美元以上,加州部分地区突破6美元。超过60%的美国人表示油价上涨已导致个人财务困难,三分之二受访者认为特朗普政府没有清晰的伊朗计划

国会山同样在剧烈动荡。参议院一项限制特朗普战争权力的议案以47票对53票被否决,结果几乎完全按照党派划分。与此同时,超过50名众议院民主党人公开呼吁弹劾特朗普,将他的言论定性为“种族灭绝威胁”。更令人意外的是,一些MAGA圈的昔日核心人物也加入了弹劾呼声。前众议员玛乔丽·泰勒·格林——曾因爱泼斯坦案与特朗普决裂——在特朗普发布“伊朗文明覆灭”言论约一小时后便发文呼吁援引第25修正案罢免总统。特朗普的前盟友、前福克斯新闻主播卡尔森更是在节目中公开抨击特朗普的威胁等同于“战争罪”

特朗普对这一切的回应,是一再拒绝承认这“是一场战争”。他在3月25日的筹款晚宴上宣称:“美国对伊朗的打击不是战争,而是军事行动。美国总统发起军事行动并不需要获得国会授权。”

结语:一场由“直觉”发动、被“误判”围困的战争

回顾2月11日到2月28日的决策窗口期,特朗普团队上演了一场地缘政治史上极为罕见的“战争速推”。在情报界和内塔尼亚胡极端乐观方案之间,特朗普用直觉和交易思维做出了选择——他相信一次压倒性打击能让伊朗屈服,进而以此为筹码推进更大的外交议程。然而,40天之后,美国不仅未能速胜,反而将自身拖入一场无法退出的消耗战。

对特朗普而言,战争的起点是那个阳光灿烂的2月11日——内塔尼亚胡的密档汇报、“听起来不错”的即兴回应,以及被刻意排除在决策核心之外的副总统、情报官员和国会。战争的终点却悬而未决:4月10日伊斯兰堡谈判桌上的两周倒计时,将决定这场由直觉发动、被误判围困的战争,能否走向真正的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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